07
"如果你看到這個視頻,說明我可能已經遇害了。"
周慧芳的影像在鏡頭前微微顫抖,"雨兒,媽媽要告訴你一些事。"
錄像的時間顯示是十年前的8月14日,也就是周慧芳死亡的前一天。
"劇團的問題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。"她壓低聲音。
"不僅僅是挪用資金那麼簡單。李玫瑰,她在利用劇團洗錢。背後是..."
畫面突然中斷了幾秒,再次出現時周慧芳的表情更加凝重。
"我已經收集到了證據,就在..."她往後看了一眼。
"有人來了。記住,媽媽愛你。如果我出事了,去找李玫,她知道真相。記住暗號:'鏡中人總會露出真面目'。"
視頻到這裡結束了。
周雨緊緊抓住我的手臂:"這說明什麼?李玫瑰背後還有人?"
我若有所思地看向李玫:"你知道些什麼?"
李玫嘆了口氣:"知道得太多反而是種負擔。"
她從保險箱裡取出一個加密硬盤,"這才是周慧芳真正想保護的東西。"
就在這時,我的對講機響了:"林警官,大樓外圍發現可疑人員,已經控制住了。"
"帶上來。"我示意特警看守李玫瑰,然後轉向其他人。
"這案子沒這麼簡單。周慧芳發現的不僅是洗錢,而是一個橫跨十年的犯罪網絡。"
門被推開,兩名特警押着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當我看清那人的臉時,不禁倒吸一口冷氣。
"程董?"周雨失聲叫道。
被押進來的正是劇團的老闆程建業。
他看上去依然西裝革履,只是臉色異常蒼白。
"你果然來了。"李玫冷笑,"還記得十年前的那個晚上嗎?"
程建業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:"李玫,你比你姐姐聰明。這些年我一直在想,到底是誰在暗中收集證據。"
"從周慧芳死的那天起。"李玫說,"我就在等這一刻。"
我示意特警鬆開程建業。
他活動了下手腕,忽然笑了:"可惜,你們來晚了。"
他的手突然伸向內袋。我下意識地撲上去,但已經晚了。
"砰!"
08
煙霧彈在房間裡炸開。
"保護周雨!"我大喊一聲,同時拔出配槍。
混亂中,我聽到程建業得意的聲音:"你們以為只有這一個保險箱嗎?"
接着是牆壁被撞開的聲音。等煙霧散去,程建業已經不見了。
但讓所有人驚訝的是,化妝間的一面牆竟然打開了一個暗格。
"這不可能!"李玫瑰突然尖叫,"那是我的..."
"你的秘密藏身處?"李玫冷冷地說。
"抱歉,姐姐。這些年我一直在偷偷觀察你。"
我們走進暗格,裡面是一個小房間。
密密麻麻的顯示器占據了一整面牆,每個屏幕都顯示着劇院各個角落的監控畫面。
"這就是為什麼你總能提前知道一切。"周雨恍然大悟,"你在這裡監視所有人!"
李玫瑰癲狂地大笑:"是啊!包括周慧芳那天晚上和程建業的談話。那個愚蠢的女人,居然想要舉報我們。"
"所以你就殺了她?"周雨雙手發抖。
"不,動手的是程建業。"李玫突然說,"但主意是玫瑰出的,對嗎?"
我檢查着監控設備,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:"這些設備的型號,和警局的一模一樣。"
"什麼?"小王驚訝道。
我打開其中一台主機的後蓋,找到了生產編號。
快速用對講機聯繫總部核查後,我的臉色變得凝重。
"這批設備,是三年前警局丟失的那批。"我看向李玫瑰,"你的後台,是警局內部的人?"
就在這時,周雨突然指着其中一個屏幕:"看!程建業在地下停車場!"
但更讓人震驚的是,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。
"這不可能..."李玫瑰癱坐在地上。
屏幕里,一個身着警服的人正在和程建業交談。
那人的警銜赫然是總監級別。
"原來如此。"我握緊配槍,"難怪這個案子一拖就是十年。"
李玫快步走到一台電腦前:"還好我早有準備。"
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,"已經把備份傳輸出去了。"
"傳到哪裡了?"我問。
她露出神秘的微笑:"每一家媒體。現在刪都刪不掉了。"
突然,整個房間的燈光開始閃爍。警報聲響起。
"不好!"小王衝到門口,"他們啟動了自毀程序!"
我看向顯示器,程建業和那個警監已經消失了。
但更糟糕的是,監控畫面顯示整個地下停車場正在被水淹沒。
"他們想毀屍滅跡..."李玫瑰喃喃道。
我拿起對講機:"總部,立即封鎖所有出口!重複,封鎖所有出口!"
但通訊中只傳來沙沙的電流聲。
所有的通訊設備都被切斷了。
"還記得你說的那句話嗎?"李玫突然轉向周雨,"鏡中人總會露出真面目。"
她打開手機,調出一段視頻。
那是總警監的私人監控錄像。
"這才是你母親留下的最後一份證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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