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他離開後不到半小時,小沐就給我發來一張截圖。
是黃丹丹的朋友圈:
【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:一句餓了,暖心早餐就出現啦,期待和某人的新項目合作~】
配圖正是陳如洲讓助理買的那家早餐店的包子。
我沒有回覆。
只默默擦乾眼淚,蹲下小心清理被陳如洲灑掉的豆漿。努力了很久,卻難過地發現,辦公地毯上的污漬已經滲透,怎麼也擦不掉。
我一氣之下,直接打電話給行政部要求更換地毯。
反正這也是當初陳如洲為了讓我加入他的團隊,特意讓人從國外定製的人體工學辦公設備之一。
順便,我把陳如洲送我的所有辦公用品,包括那些紀念意義的項目獎盃,甚至連我和他的所有合影,一件件都整理了出來。
忙了一整天,才全部打包封箱。
估計他也不會再想要這些"垃圾"了。
那天陳如洲離開後,接連幾天都再沒出現在技術部。
聽說一直在和黃丹丹的產品部開會。
想來新項目進展很順利。
又或許在等我低頭認錯吧。
以往每次工作上有分歧,都是我先低頭,無一例外。
但這次我沒找他。也沒必要再找他。
我拉黑了他的微信和電話,註銷了所有工作群的賬號,甚至連公司門禁都退掉了。
做完這一切,我打電話給常年在國外出差的爸媽商量。
告訴他們我想去美國分公司幫姑姑處理一個緊急項目。
我的計劃是,等項目結束,直接和小沐一起去廣州分公司報到。
除了小沐,還沒有其他人知道我接受了廣州的offer。
這個方案,應該可以完美避開所有跟陳如洲碰面的機會。
媽媽還在電話里打趣我:"喲喲,你要和阿洲一起去美國出差啊?"
我找了藉口否認,不想解釋那麼多。
只說想去幫幫姑姑。
央求爸爸給我訂了最近的機票,我準備連夜飛過去。
出門時,很不巧在公司大堂遇見了陳如洲母親。
她熱情拉着我寒暄:"晚晚,怎麼一個人在這,阿洲沒來接你?他不是說要帶你去硅谷考察新項目嗎?去了好好表現,阿姨支持你們。"
我有些奇怪。
入職時我的確和陳如洲提過想去硅谷學習新技術,體驗不一樣的創業氛圍。
可我們現在這樣,怎麼想也不適合一起出差吧。
不過時間快來不及了,我只胡亂應付了她兩句就離開了。
但我沒想到的是,在機場,我居然遇到了陳如洲。
08
他和產品部的同事們一起。
黃丹丹也在。
陳如洲一手拎着黃丹丹的筆記本包,一手扶着她的行李箱。
他們走在團隊最後。
時不時黃丹丹側頭對他說什麼,陳如洲總會配合地俯身傾聽,神情專注。
不像對我。
陳如洲從小就比我高一頭,後來越來越優秀。
我和他說話時,總需要仰着頭,而他永遠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。
原來對真正在意的人,他是會主動低頭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一定要有點職業素養。
他們怎麼樣跟我毫無關係,再胡思亂想就扇自己一巴掌。
但去往登機口的路似乎只有一條。
我只能遠遠跟在他們身後。
好不容易,終於走到了分岔路口。
陳如洲似乎開始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打了好幾個電話,好像都沒打通,又對着手機撥弄了半天。
最後他找同事借了手機,臉色陰沉往一旁的休息區去了。
沒多會兒,我的手機突然響了,還是個陌生號碼。
"蘇晚,這次脾氣挺大,我不找你你就不主動匯報工作是吧?"
"居然還把我拉黑?"
"有本事就一直不理我,等去了硅谷,人生地不熟的我看誰帶你上手項目。"
陳如洲語氣不善,一鼓作氣數落我半天。
我沒說話,這話的確沒法接。
但陳如洲似乎更生氣了。
"不跟你說那麼多,趕緊把工作群加回來。"
"我馬上要和產品部去美國開項目啟動會,可能電話聯繫不上,你別到時候工作上遇到問題找不到人哭鼻子。"
我連一個字都懶得回。
直接掛了電話,關機。
遠遠看着黑着臉回到原地的陳如洲。
他氣鼓鼓拉起黃丹丹的行李箱,沒再猶豫,直接朝左邊登機口走了過去。
我嘆了口氣,也轉身往右邊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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