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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書 Inktalez
第二章
我顫巍巍地打開門，吱呀一聲，像是老舊的骨頭在呻吟。門外，昏黃的燈光下，站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。
老人鬚髮皆白，像極了冬日裡被霜雪覆蓋的枯草，滿臉皺紋，溝壑縱橫，仿佛記載着歲月的滄桑。他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，背有些佝僂，像是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腰。然而，他的眼神卻炯炯有神，透着一股慈祥和智慧，像幽深的古井，沉靜而深邃。
「老劉？你是……？」我有些疑惑，我不認識這位老人。記憶的齒輪開始轉動，卻找不到與眼前這張臉相匹配的碎片。
「老哥，貴人多忘事啊，幾年前，你救過我的命啊！」老人笑着說道，聲音洪亮，中氣十足，像一口老鍾，雖然有些沙啞，卻震人心魄。
我仔細打量着老人，努力在記憶的深海中搜索。那片海域，卻如同被迷霧籠罩，一片朦朧。
「幾年前，我路過村口，突然暈倒，是您把我背回了家，還照顧了我好幾天。您忘了？」老人見我一臉茫然，又補充了一句，語氣中帶着一絲焦急，仿佛生怕我不相信。
經他這麼一提醒，我這才隱約想起，幾年前，我的確救過一個暈倒的老人。可是，那老人骨瘦如柴，奄奄一息，瘦得像一把柴火，風一吹就要散架似的，怎麼會是眼前這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呢？這簡直是脫胎換骨啊！
「您是……？」我試探性地問道，聲音中帶着一絲遲疑和不確定。
「老哥，不瞞您說，我其實是修煉成人的柳樹精。當年多虧了您救我，我才得以活命。如今，您遭此大難，我特意來報恩。」老人壓低了聲音，神秘兮兮地說道，像是在分享一個驚天大秘密。
我愣住了，柳樹精？這怎麼可能？我活了大半輩子，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。這老頭兒，該不會是老糊塗了吧？
「老哥，我知道您不信，但這都是真的。」老人看出了我的疑惑，繼續說道，「您兒子大壯的死，並非天災，而是人為。細緻說來，也是這孩子命中注定，該有此劫難。」
「人為？什麼意思？」我心頭一震，難道大壯的死另有隱情？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劈開了我混沌的思緒。
「是劉半仙害了您的兒子。」老人一字一句地說道，語氣冰冷，帶着一絲殺氣，仿佛寒冬臘月里的冰碴子，扎得人心裡發寒。
「劉半仙？他為什麼要害大壯？」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劉半仙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風水先生，他為什麼要害我的兒子？這簡直是天方夜譚！
「因為他記恨您，當年您和他爭執風水問題，讓他丟了面子，他一直懷恨在心，所以故意戲弄您，給您選了忌日。」老人解釋道，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不平。
我恍然大悟，原來如此！劉半仙竟然如此歹毒，為了報復我，竟然害死了我的兒子！我的胸腔里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，那是憤怒的火焰，要將一切都燒成灰燼。
「老哥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會幫您報仇。」老人語氣堅定地說道，像山嶽一樣不可動搖。
我感激地望着老人，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。這希望，像是黑暗中的一盞燈，雖然微弱，卻足以照亮前方的路。
「老哥，您先節哀，保重身體。我這就去城裡，找劉半仙算賬。」老人說完，轉身離去，他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拉得很長，漸漸消失在夜色中，就像融入了墨色的背景里。
我望着老人離去的方向，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期待。
第二天，我強打起精神，處理了大壯的後事。看着大壯的墳墓，我的心如刀絞，像是被一把鈍刀，一下一下地割着，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我在心裡默默地發誓，一定要為大壯報仇！
幾天後，村里來了一個算命先生。這算命先生，鶴髮童顏，仙風道骨，手裡拿着一把拂塵，走起路來，飄飄欲仙，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。他每走一步，都帶着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，讓人不禁心生敬畏。
他來到村里，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擺了個攤子，就開始給人算命。攤子前掛着一塊布幡，上面寫着「鐵口直斷，指點迷津」八個大字，筆走龍蛇，頗有幾分氣勢。
「這位先生，您給我算算。」一個村民好奇地湊了上去，他叫李大牛，是村裡有名的憨厚人。
算命先生掐指一算，緩緩說道：「你印堂發黑，恐有血光之災。」他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李大牛一聽，嚇得臉色蒼白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連忙問道：「先生，可有破解之法？」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。
算命先生笑了笑，說道：「解災不難，只需如此這般……」他湊到李大牛耳邊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我遠遠地看着，心裡卻在想，這位算命先生，會不會就是那位柳樹精？他這身打扮，這氣度，可真像那麼回事兒。
我決定去試探一下。於是，我邁開步子，朝着算命先生的攤子走去。
我走到算命先生的攤子前，說道：「先生，您給我算算。」
算命先生抬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是能洞察一切，說道：「你面帶煞氣，近日恐有喪子之痛。」
我心中一驚，這位算命先生，竟然知道我兒子去世了！他怎麼會知道的？難道他真的是……
「先生，您真是神了！」我裝作驚訝地說道，語氣中帶着幾分敬佩。
算命先生笑了笑，說道：「老根，別來無恙啊。」他的聲音裡帶着一絲親切，像是老朋友之間的問候。
我一聽，頓時愣住了。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！
「您是……」我試探性地問道，聲音里充滿了疑惑和期待。
「老哥，是我啊。」算命先生壓低了聲音，說道，他那雙眼睛裡，閃爍着狡黠的光芒。
我這才認出，他就是那位柳樹精！
「您怎麼變成這樣了？」我驚訝地問道，上上下下打量着他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「為了方便行事，我變化了模樣。」柳樹精解釋道，語氣中帶着一絲得意。
「您這是……」我疑惑地問道，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。
「我已經設下圈套，就等劉半仙上鈎了。」柳樹精胸有成竹地說道，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我一聽，頓時激動起來，心跳都加速了。
「那就好，那就好。」我連聲說道，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「老哥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會讓劉半仙付出代價！」柳樹精語氣堅定地說道，像是在立下軍令狀。
我感激地望着柳樹精，心中充滿了希望。我的兒子，終於可以瞑目了。
可是，劉半仙真的會上鈎嗎？他可是個老狐狸，狡猾得很。
我心中充滿了期待和不安，就像十五個吊桶打水，七上八下的。柳樹精啊柳樹精，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！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收拾劉半仙那個老東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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