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佩玖跪在原地久久不起身,她在心冷笑,蘇馳不是不知道自己被關入地牢,如果他真的想要救出自己的話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,但是為什他沒有動呢?
現在想要跟自己玩親情嗎?把人都當成傻子嗎?
親情是什,她根本不想知道更加不想要領會。有時候這親情往往是害人的,它甚至比不上外人來的安全。更何況,她蘇佩玖在蘇家可曾有半點溫情可言?
“蘇相好像真的把你托付給本王了。”旁邊男人慢悠悠的道,誰都能聽出他語氣麵的玩味。
蘇佩玖單手撐在地上,緩緩起身。還沒有嫁出去便被不管不問,她這個嫡女也是當的窩囊。“漠王想如何?”
“走吧,跟本王回府。”他轉過身去,突然想到什,回過頭來喊了一句:“愛妃……”
蘇佩玖聞言手猛的攥緊,指甲紮進掌心,她抬腳疾步走出殿門。
剛剛出了宮門,祁墨已經上轎,蘇佩玖因為忌憚跟他一個轎子所以站在轎外遲疑了一會,不曾想突然就被擁入一個懷抱中。
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那抱著她的人一身紅衣,麵容妖邪,此刻表情有些落寞。
“師……師兄?”
姬禦剛想些什,卻難以忽視來自轎子內的一道炙熱視線,以及轎內傳來的聲音:“兄台還想抱著本王的愛妃抱多久?”
蘇佩玖這才注意到自己還在師兄懷中,連忙掙脫開來,但是姬禦是誰?魔宮的宮主,從來視禮教為俗物,見蘇佩玖逃離,他眉眼一挑,大手一揮,重新納她入懷,對著轎內之人笑道:“漠王別來無恙啊。”
修長的手掀開轎簾,祁墨躬身出轎,墨衣墨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,他噙著一抹笑,看著姬禦:“確實別來無恙。”
沒有人看見他是如何動的手,等到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,蘇佩玖已經被他擁在懷中,而他的眼神至始至終跟姬禦對視著,視線碰撞出隻有他們二人才知道的訊息。
“漠王不打算給本宮主一個交代嗎?本宮主的師妹怎生就成了你的王妃?”
祁墨如墨的眼眸在聽見王妃的字眼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,稍縱即逝,饒是姬禦也沒有看到他眼中的波動。
祁墨單手扣在蘇佩玖的腰上,力度足以讓她連掙紮都費勁。他看著對麵紅衣張揚的魔宮宮主:“男女之間不過你情我願之事,就算是宮主的師妹,宮主不覺得自己也管的有點多了嗎?”
“你情我願?確定不是情勢所逼?本宮主可容不得自己師妹受一點點委屈!”話語未畢,姬禦猛地出手,右手成爪形直接朝著祁墨的眼眸而去,速度快到驚人,但是祁墨也不是吃素的,好歹是元蒼的戰神,人人畏懼的笑麵閻羅。
隻見他單手扣著蘇佩玖,猛地朝後退,目光如炬看著襲來的姬禦,嘴角笑意很淡。
蘇佩玖被突如其來的打鬥給嚇住,直到身後的男子拉著她後退,她才恍惚回過神來。自養尊處優,雖然重生在蘇佩玖身上受了點苦,但是她還沒有親自參與武林高手對決的經驗,這一下子臉蒼白起來。
祁墨幾乎快要退到城牆邊上的時候,腳尖一點飛身而起,姬禦迅速反應過來追了上去,他笑道:“今日便讓本宮好好會會你這元蒼的笑麵閻羅!”
十米高的城牆,祁墨一躍而上,他將懷中的人放在城牆之上,餘光注意到她臉色有些蒼白,原本收回來的手,在她臉頰上劃過……察覺到耳後的風聲,他迅速出手擋住姬禦的攻勢,轉過身來:“本王也一早便想跟宮主較量一番了。”
一黑一紅便在這城牆高空打鬥起來,招式淩厲,蘇佩玖站在城牆之上仰頭到發酸隻知道兩個點,卻絲毫看不見他們是怎樣過招的。果然都是高手啊。
對於師兄她是不會擔心的,畢竟是那個人的徒弟,聽江湖上的人傳,師兄十三歲便從長白下來,一年之內打敗了所有武林高手,自此占山為王,立了魔教,成為武林之人忌憚不已的魔宮宮主。
隻是……祁墨看起來也不弱,居然可以跟師兄對招這長時間……
就在蘇佩玖仰頭看的時候,她沒有注意到的是,來自後方的危險,一灰布蒙臉的人正躲在城牆之上,看準時機猛地撲上前,將蘇佩玖攔腰抗走,速度快到,蘇佩玖隻來及尖叫一聲,便消失在邊盡頭……
高空打鬥的祁墨聽見尖叫聲,下意識的朝下看,剛好看到蘇佩玖被綁走的情景,但是他卻忽略了來自姬禦的招式,生生挨了一掌之後,他猛地從高空下墜,朝著邊追了過去,姬禦緊跟其後。
…………
“好好呆著,不然有你好看!”那個綁她過來的人,聲音沙啞的好像老樹皮對她威脅一番之後,疾步帶著她的外衫裹著稻草跑了出去。
蘇佩玖冷笑一聲,從地上站起來。環顧四周,這是個山洞,山洞伸出隱約可以看到一截露出來的白骨,她遲疑了一下,朝麵走去。
她沒有武功,那人又將她帶到了半山腰的山洞內,若是從洞口出去,她絕無生還可能,但是又不能坐以待斃真的站在原地等那個人回來,若是山洞可以相通的話,那真是她的造化了。
慢慢的走到拐角,果然看見一截白骨,根據白骨的痕跡,好像是人的一條腿,她皺著眉靠在邊上跨了過去,拐角之後,外麵的光照不到麵來,所以相對比較暗沉了。她摸摸藏在袖口的珠子,這是她從祁墨屋子看到的夜明珠,他放在衣架上麵當裝飾用。如此奢侈*,蘇佩玖搬了個椅子就給他扣了下來。
從袖口中拿出夜明珠,果然亮堂了很多,她忐忑了一下,吞吞口水朝麵走去。她很怕黑,極度怕黑。
當初祁墨被她放走之後,父皇為了懲罰她,於是把她關在了黑屋中整整關了七七夜,所以她一到黑暗中就會抑製不住的渾身顫抖,上次在地牢內也是這樣,她不是怕祁榮的威脅,而是怕地牢的黑暗,那種被人拋棄在黑暗中的感覺,她一次都不想再嚐試了。
死死的握著夜明珠,她朝山洞深處走去,在她走了好遠之後,拐角的那條腿骨卻詭異的變了個方向……
不知道走了多久,她都有些累了之後,還是沒有看到這山洞的盡頭,之前綁她的人將她帶到山洞之前,曾經在山上飛馳過一段時間,這山隻是高,貫穿卻不需要多長時間,她確定自己一直是直行,沒有拐過彎,按理來早就應該到盡頭才對,但是……為什到現在,她好像才走了這山洞的十分之一?
哪出錯了?
會不會遇到……?
不會的。蘇佩玖使勁搖搖頭。不過她都能死後重生在別人身上,那有那種東西也不奇怪……怪吧?
“桀桀桀……”尖銳嘶啞的女聲從耳邊傳來,與此同時耳際被冷風吹拂了一下,蘇佩玖嚇得立馬回過身:“誰?”
“等了多少年了……桀桀……終於碰到一個靈體了,桀桀……終於能出去了……”
蘇佩玖看不到人,這笑聲又從四麵八方傳來,她晃動手中的夜明珠四下照照,心神有些亂,呼吸也開始急促:“我不管你是人是鬼,還不出來!”
“桀桀……姑娘之前不是還在懷疑是否存在鬼魂嗎?怎現在已經不怕了?奴家死相太過淒慘,導致死後容顏恢複不了。姑娘不怕見了嚇到?桀桀……”
蘇佩玖扶著山洞內壁,吞吞口水:“自古最為恐怖的都是未曾見之,皮毛都是外相,你怎知我就恐懼?”
“桀桀……還真是可愛的姑娘,想見奴家嗎?奴家就在你的身後啊……”
蘇佩玖察覺到脊梁骨傳來的冷意,這個時候是敢回頭那是假的,但是她又怕這女鬼惱羞成怒,於是緩緩回過頭,果真看到一張麵目猙獰的臉,眼球被扣掉隻剩下兩個黑洞,流著猩紅的血水,皮膚青白上麵還畫著無數刀痕,嘴唇處被用鋼絲封住,麵傳來桀桀的笑聲……
蘇佩玖忍住想要尖叫出聲的衝動,她努力從唇角扯出一抹微笑,然後朝後麵退了幾步,看著眼前的女鬼。
右邊的胳膊掉在地上,手指還在動,左邊腿的地方空蕩蕩的,也不知道腿去了哪,女鬼站立的地方,血水彌漫。
她……死的可真淒慘……
蘇佩玖在內心感慨。
不了對麵的女鬼猛地尖叫出聲:“你在同情奴家?!”
“不是,我隻是感慨害你之人心思歹毒。”蘇佩玖連忙擺手,夜明珠跟著手晃動。她敏銳的察覺這個女鬼好像對這個夜明珠有些忌憚。
“你把那棵珠子扔掉,晃得奴家眼疼。”女鬼朝後退了一步,改變語氣柔聲道。
蘇佩玖當然不可能扔掉,她將夜明珠攥在手中。轉移話題:“你不讓我走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你心願未了?”
女鬼將地上的胳膊撿起來,放在懷中:“你也看到了我死的如此淒慘,眼睛都沒了,想要複仇也沒處尋。”
“你想讓我幫你複仇嗎?”蘇佩玖順著下麵道。
女鬼歪著腦袋,被空洞的眼睛看著,蘇佩玖渾身冰冷,她盡力語氣柔和:“你還有其他願望?”
“是啊……桀桀……奴家守了這久,等的就是一具可以讓奴家複活的身子嘛……留下你的身體吧!!!桀桀……桀桀……”著猛地尖銳笑出聲,朝著蘇佩玖撲了過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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