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寞的夜幕降臨在一個古老的書院中,書桌前坐著一名書生——梁景。
這間書房的裝飾簡單而優雅,墨香和燈光共舞,形成一種幽靜的氛圍。
一方面,這是他以往每夜所經歷的平靜;另一方面,這也是他最後一次作為一個普通書生在這個空間裡沉浸。
曾經,梁景是一個朝氣蓬勃的書生,致力於學習,夢想有朝一日能夠高中科舉,讓家人過上好日子。他的才情引得眾人注目,甚至得到了不少官員的賞識。
但一切美好的夢想,在一夜之間全部破碎。
他的眼前有一本厚重的《易經》,但他的心思已不在書本上。他握著手中的毛筆,沉浸在家庭的悲劇回憶中。
首先是他的老婆,懷孕三個月的她挺著肚子走到京城去為他申訴,沿途賣畫籌贖丈夫的贖金,卻遭歹人污辱,孩子最終保不住流掉,她也選擇在一棵樹上上吊自殺結束生命。
接著是他的父母,弟弟梁季被人拐騙,欠下一屁股債,最後家破人亡,兩老也選擇了自殺。
最後是他的妹妹,原本要嫁給自己所愛的人,卻被富家子弟設計拐走,最後被賣到了青樓,身心受盡凌虐,人也發瘋了,最後跌入河流溺斃而死。
梁景原本心懷仁愛,但這一連串的不幸,讓他的心靈被折磨得支離破碎,他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樂觀的書生。
在生活的重壓與家庭的悲劇面前,梁景最終選擇走上了一條不歸路。
隨著筆觸在宣紙上飛舞,他的心中充滿了悲傷和憤怒。
他咬緊牙關,將手中的毛筆重重摔在地上。就在這一瞬間,梁景的心中湧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力量。
那是一股與天地連接的力量,一種讓他能夠逾越凡俗界限的力量。
正是這股力量,讓他從書生變成了那個引發恐懼和敬畏的畫中仙。
他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神秘符文,唸了一句咒語。然後,他身體輕輕一震,形象就像水面上的波紋般,逐漸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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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梁景被引導到一個被時光遺棄的古老廟宇,那裡藏著一個快要活了千年的妖屍。
舊石碑顯得破舊不堪,但其上刻著的符咒仍然流露出不可言喻的力量,宛如一座無形的壁壘,圍繞著這片神秘的土地。
千年屍妖痛苦地扭曲著身體,臉上的表情透露著一絲絲焦急和嗜血。牠的腐敗身體幾乎快要瓦解,急需新鮮的靈魂和心口的鮮血以延續生命。
"我需要更多的時間,更多的力量…"牠咆哮著,並用魔力將自己吃過的人類屍體變成了暗黑的使者,四處尋找合適的犧牲者。
這些屍體使者游走於人間,特別尋找那些心中充滿怨恨和強大靈魂的人類。他們的面孔扭曲,表情冷漠,像是失去了一切人性和感情。
終於,在一座陰暗的牢獄中,千年屍妖透過一名獄卒找到了梁景。獄卒將手放在梁景的頭頂,一陣寒氣由頭頂直達心臟。
"這個靈魂…不同凡響。"千年屍妖在遠方感到激動,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。
這個發現讓千年屍妖相當興奮,因為梁景的靈魂不僅強大,還帶有一股獨特的怨氣。至少可以讓牠的生命得以延續好幾年。
"這個人類,將會是我新生的關鍵。"千年屍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其眼中充滿了貪婪和期待。
"少年,你的心中充滿了仇恨和絕望。是否願意將你的靈魂獻祭給我?屆時你將擁有報仇的力量。"妖屍的聲音像是從遠古的深淵傳來,沙啞而冷酷。
梁景的眼中閃過一道激烈的火光。"除了報仇,那你能給我什麼?"
"除了力量,我還可以讓你的家人完全復活。"妖屍緩緩地說。
那時的梁景,因為恨意和絕望,接受了它的提議。
他心裡知道這是妖物的計謀,牠需要利用他的恨意來增強自己的力量,跟延續自己的壽命。
但梁景卻不再在乎。因為他深知,如果他不這樣做,他一輩子都不會找到釋放心頭之恨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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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梁景突然站了起來,走到一個書櫃前,輕輕拉開其中一個抽屜。他從其中取出一塊黝黑的石頭,放在手心。
這是一塊千年妖屍賜給他的「幻化石」。他可以用它來分身為其他角色,並擁有報仇的能力。
"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" 梁景心裡默念。
他拿著幻化石,開始吟唱咒語,周圍的燈光變得越來越暗,而他身體周圍則出現了一道璀璨的光環。
空氣中充滿了一股不可名狀的震撼力量,就像要將一切不公平、不公義撕裂開來。
那一刻,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注入他的身體。
"由書生至畫中仙,天命非我願。為了家人,為了正義,即使走上邪路,也在所不惜!" 梁景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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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在那個黑暗的夜晚,梁景獻出了他的靈魂,與千年妖屍融合為一體。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涌入他的身體,使他幾乎無法自持。
"現在,你已經是我的一部分。"妖屍滿意地說。
"給我力量,讓我去報仇。"梁景咬緊牙關,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抑制的怨念。
"很好,我的幻化。去吧,讓這個世界感受你的痛苦和仇恨。"妖屍冷笑著,隨即消失在黑暗中。
梁景回到人間後,便開始召喚家人的靈魂。
他的四個分身便在那一瞬間誕生:一個文弱書生,一個青樓藝妓,一個懷孕的孕婦,還有一個賭徒。
每個分身都承載著他對家人的痛苦回憶和對不公義的極度憎恨。
梁景重新坐回書桌前,但這一次,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書生。
他已是一名擁有驚人力量和多重身份的畫中仙,一名將用他的力量來糾正世間不義的神秘存在。
他們不僅有著身前的記憶,還可以自行幻化容貌,一起以多種手法,向令他們痛苦不堪的人報仇,跟汲取心口血壯大自己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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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個分身成了一名文弱書生,手持繪畫用具,在市場販賣字畫。
"先生,這幅畫畫得真好,多少錢?"一名貪婪的官員走了過來。
"這幅畫不賣錢,只希望能送到喜歡它的人手中。"文弱書生淡淡地回答。
官員心想,這等便宜事怎能錯過,便笑著收下了那幅畫。次日清晨,他就被發現倒在自家書房內,嘴角淌著血,永遠也醒不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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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分身,則是一名身著華麗衣物的青樓女子,名叫如夢。她喜歡收藏畫和談琴,平時人稱是樓中才子。
"如夢姑娘,能不能賜我一曲?"一名曾強搶民女的紈褲子弟走了過來,眼神貪婪地在她身上掃視,燦爛地笑著問。
"好啊,但曲子要配得上心情才行,你可知道這曲子叫什麼名字嗎?"如夢微笑著,她的手輕輕擺放在古琴上,弦緊緊地繃著,就像這密室裡的緊張氣氛。
"姑娘玩笑了,您彈的每一曲我都願聽。"紈褲子弟自得地說。
如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,輕輕地彈奏起來。琴聲中似乎隱藏著一股淒厲的氣息,猶如夜風穿越墳場,令人毛骨悚然。
"這首曲子叫《碧血洗銀枪》,希望你會喜歡。"如夢緩緩地說,琴聲戛然而止。
"好美的琴聲,好深情的曲子。"紈褲子弟喜形於色,卻不知他已經跌入了如夢設下的陷阱。
如夢輕柔地放下古箏,站了起來。"先生,您喜歡什麼種類的畫呢?我這裡有幾幅不錯的作品。"
"我不懂畫,只懂得欣賞美女。"紈褲子弟哈哈一笑。
青樓女子微笑著轉身,取出一幅畫給他。"既然如此,這幅畫送給您,希望您喜歡。"
紈褲子弟接過畫,心想今天真是走運。他完全沒察覺到青樓女子眼中掠過的一絲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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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,三個月孕婦-林穎霜的分身坐在地上,一手摸著肚子,一手拿著一幅畫。
"這位大哥,您能幫幫我嗎?這幅畫如果您喜歡,我願意送給您。"她看著走過的一名商人。
商人猶豫了一下,最後還是決定走過去。"妳一個人在這種地方,不安全。我不能幫你什麼,但這幅畫我就收下了,你也趕快回家吧。"
孕婦微笑著感謝他,看著他遠去的背影。這個人,值得救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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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某個藏匿於市區深處的賭場,另一個分身賭徒-王肖坐在賭桌旁。他看著眼前這些作弊,高利貸,家破人亡的賭客和主持人。
"輸了就走,贏了就留。"他淡淡地說。
一個賭客笑著拿起骰子,心想今晚又能賺一筆。然而,就在骰子即將落下的一瞬間,他突然覺得全身一陣冰冷,彷彿死神的瞳孔正盯著他。
王肖微笑著收起骰子,站起身來。"今晚的遊戲就到這裡吧。"
他走出賭場,身後傳來一陣混亂和慘叫聲。那些人,也許不會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,但他知道,這一切都是他尋找救贖道路上必經的過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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