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boss成為可攻略角色 59: 第59章
0%
墨書 Inktalez
    此為防盜章  “我怎麽會,”臨硯垂眸,“教主過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字, 我都牢牢記在心上, 從來沒有忘記。” 0
 
    換成任一個人聽教主這樣的話,隻怕都會臉色大變。對一個屬下來,這評價已是一種相當嚴厲的指責了。 0
 
    但是他們之間的情誼不同。 0
 
    沈驚瀾既是他的師長,又是他的父兄,一手把他帶大, 他的一身修為, 也是沈驚瀾所教……他們之間的牽絆, 本就是無人可以了解,更無人能夠比得上的。 0
 
    沈驚瀾這句話, 也更像身為父兄, 對不聽話的晚輩溫柔而無奈的責備而已。 0
 
    臨硯雖然矢口否認, 心裏也承認, 教主得確有道理。他已有很多時候,避開正在閉關的教主,擅自出去行動, 為了調查能治教主病症的仙藥的蹤跡。 0
 
    不是他不想聽話。 0
 
    教主對他命不久矣這件事,已經看得頗為通透,臨硯卻一點都不能窺破。 0
 
    “是嗎?”沈驚瀾笑著搖頭,“我看你這次跟我回去,還亂不亂跑。” 0
 
    “你要打斷我的腿嗎?”臨硯也笑了。 0
 
    “我是看著你長大的,你早就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麵了,你有自己的想法。就算現在我能用話限製你,以後等我連話都不出,動也動不了的時候,又能如何呢?腳長在你自己身上,選擇什麽路由你自己決定。”沈驚瀾道,“若是有一,我真的有了想打斷你的腿的念頭,我一定會先折斷自己的手。” 0
 
    從他流雲般的袍袖中露出的手,五指修長,因為瘦而更顯得長,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。 0
 
    臨硯在看著他的手。 0
 
    隻看表象,沒人會相信這麽樣一隻手裏,握著的是毀滅地的力量。 0
 
    臨硯沒有再接沈驚瀾這句話,他已無話可。 0
 
    “教主,那碧落丹……你服用了嗎?”他又問道。 0
 
    “嗯。” 0
 
    “讓我看看。”臨硯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,搭住了他的脈搏。 0
 
    緩慢而微弱的心跳聲,從他指間,一直落入他心底。 0
 
    仿佛一隻錘,輕輕敲打在他心坎上。 0
 
    臨硯真希望這執錘的鬼,永遠都不要懈怠停下來。 0
 
    “碧落丹沒有改善你的身體,隻是強行續命……”臨硯輕聲道,“照這麽看,還能再維持五年。” 0
 
    “五年不算短了。”沈驚瀾道,“秋月與春風,冬雪與夏荷,還能再看五次。我這輩子得到的東西,看過的風景,本就比別人都要多。” 0
 
    少淵:“……” 0
 
    這倆人一起話來,很快就會把他忘記。他明明化身成人類的模樣,卻好像已變成了一團空氣。 0
 
    他百無聊賴地在腰間摸索,忽的驚“咦”了一聲。 0
 
    “怎麽?”臨硯問道。那兩人都望向了他。 0
 
    “我的折扇不見了,”少淵回想片刻,“大概丟在宴客廳裏了。” 0
 
    折扇? 0
 
    臨硯記得,少淵常年佩的是一把用璿龜甲製成扇骨,蠶絹製成扇麵的折扇。不算多貴重,對靈力運轉倒還有些好處。他會帶著這把折扇,是因為第一個被他吞噬的人,腰間也佩了一把。 0
 
    六十多年前,那個在名門世家嬌生慣養長大的少爺遭逢巨變,被迫逃進了幽州。他沒有沈驚瀾和臨硯的運氣和實力,很快就被水澤中的蜃魔吞噬。這蜃魔延續了他的外貌、名字和習慣,一直至今——這就是如今的少淵。 0
 
    當然,少淵腰佩折扇,就一點也帶不出原身的風流了,完完全全是附庸風雅。 0
 
    “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,讓窮奇幫你再買一把。”沈驚瀾道。窮奇在絕教中負責物資的采購。 0
 
    臨硯心想,看來這把折扇已經落入了許笑飛手裏。 0
 
    作為bss,除了經驗值,裝備和靈材也是應該時常掉落的吧? 0
 
    以後和主角戰鬥,還得留意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。 0
 
    這朵瑞雲飛得極為迅疾,少淵打個岔的功夫,他們就已飛回了最近的絕教秘密分壇。 0
 
    回到了自家地盤,臨硯和少淵都將他們擄走的叛徒放了出來。 0
 
    鄔霜一見沈驚瀾,兩腿雖然還能抑製住不發抖,臉上卻已麵如土色。 0
 
    穆如鬆倒是比他鎮定一些。 0
 
    他一從臨硯的空間法器裏脫身,就向沈驚瀾道:“教主已有許久沒見過我了吧?我也有很多時候沒見過教主的麵了,想不到竟是在這般境地下。可惜就算想恭維一句教主風姿如舊,也不出口哇。教主的氣色,確是不如從前了……” 0
 
    他長長地歎息一聲:“教主可還記得四十年前的往事?那時你何等英姿颯爽,我也是年輕氣盛。絕教的疆土,都是你我在那時候打下的。時過境遷,時過境遷!你已重病纏身,不問教中事務,我也成了混吃等死的廢人。我之所以叛逃,就是我不甘心哪!我為本教做過多少事,後來又是什麽下場,教主都不曾看在眼裏吧?我叛教被抓了回來,我無話可,但我若是不叛逃,教裏也快要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!” 0
 
    他連一次都沒有提到臨硯的名字,隻不過話裏話外,都在影射他。 0
 
    “四十年前……”沈驚瀾也歎息,“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你我共戰沙場的情誼,我也沒有忘記。” 0
 
    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,似也回憶起那段時光。 0
 
    那時他的病還不似現在這麽重,也不像現在這般常年深居簡出,率領著追隨他的部眾們東征西討,沙場飲血,那的確是一段痛快的日子! 0
 
    不像現在,每時每刻,都受著零零碎碎的病痛折磨。心還未老,身已先衰…… 0
 
    “但是,”沈驚瀾話鋒一轉,“你既已叛逃,還有什麽好辯解的?你就沒有想過,削去你的權力,是我的意思嗎?我早已看出你絕不是個安分的人,你也向我證明了我的眼光沒有錯。” 0
 
    他目光幽深地看著穆如鬆:“你是教中元老,你知道叛教該落得什麽下場。即便有所不滿,你可以叛我,卻不可叛教……本教在水城的分壇,就因你的泄密,被正道突襲搗毀。分壇三十一名教眾,沒有一個人活了下來。這三十一條命,你要如何償還?” 0
 
    你可以叛我,不可叛教…… 0
 
    因為你叛我,也不過是蚍蜉撼樹,甚至都不必讓我多看一眼。 0
 
    教主就是這個意思吧? 0
 
    臨硯站在他身旁,聽到這句默然想到。 0
 
    就算教主病重,教中上下,仍沒有一個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。 0
 
    我也不能…… 0
 
    臨硯心裏浮現出這句話。他的眼底,也隨之微微一暗。 0
 
    不錯,我也不能。 0
 
    “我明白,”穆如鬆歎道,“我不求生路,但求教主念在往日的情分上,給我一個痛快。” 0
 
    “好,我也不多餘的話,”沈驚瀾道,“我讓他們抓你們回來,而不是就地處置,你們想來知道我要問什麽。你們已經泄露了哪些情報?逃出幽州時,究竟是誰在接應你們?本教分壇裏,必定有你們的內應。都出來,我就讓你們死得痛快些。” 0
 
    穆如鬆與鄔霜對視了一眼,略一猶豫就道:“好。” 0
 
    “我們所知的大部分情報,都還沒有泄露出去,我們隻了……” 0
 
    一蓬青碧色的煙霧,忽的從他身上散出。 0
 
    煙霧裏似帶著劇毒。 0
 
    “這些老狐狸在我麵前立誓的時候,的確一個個都老實多了。用武力來話,總是很容易讓人聽進去的。” 0
 
    沈驚瀾輕輕一笑,看他一眼,忽然道:“我倒覺得,反而是你有時候不太聽我的話,是不是?我了什麽,你表麵上像聽進了心坎,背地裏做的又是另一套。” 0
 
    “我怎麽會,”臨硯垂眸,“教主過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字,我都牢牢記在心上,從來沒有忘記。” 0
 
    換成任一個人聽教主這樣的話,隻怕都會臉色大變。對一個屬下來,這評價已是一種相當嚴厲的指責了。 0
 
    但是他們之間的情誼不同。 0
 
    沈驚瀾既是他的師長,又是他的父兄,一手把他帶大,他的一身修為,也是沈驚瀾所教……他們之間的牽絆,本就是無人可以了解,更無人能夠比得上的。 0
 
    沈驚瀾這句話,也更像身為父兄,對不聽話的晚輩溫柔而無奈的責備而已。 0
 
    臨硯雖然矢口否認,心裏也承認,教主得確有道理。他已有很多時候,避開正在閉關的教主,擅自出去行動,為了調查能治教主病症的仙藥的蹤跡。 0
 
    不是他不想聽話。 0
 
    教主對他命不久矣這件事,已經看得頗為通透,臨硯卻一點都不能窺破。 0
 
    “是嗎?”沈驚瀾笑著搖頭,“我看你這次跟我回去,還亂不亂跑。” 0
 
    “你要打斷我的腿嗎?”臨硯也笑了。 0
 
    “我是看著你長大的,你早就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麵了,你有自己的想法。就算現在我能用話限製你,以後等我連話都不出,動也動不了的時候,又能如何呢?腳長在你自己身上,選擇什麽路由你自己決定。”沈驚瀾道,“若是有一,我真的有了想打斷你的腿的念頭,我一定會先折斷自己的手。” 0
 
    從他流雲般的袍袖中露出的手,五指修長,因為瘦而更顯得長,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。 0
 
    臨硯在看著他的手。 0
 
    隻看表象,沒人會相信這麽樣一隻手裏,握著的是毀滅地的力量。 0
 
    臨硯沒有再接沈驚瀾這句話,他已無話可。 0
 
    “教主,那碧落丹……你服用了嗎?”他又問道。 0
 
    “嗯。” 0
 
    “讓我看看。”臨硯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,搭住了他的脈搏。 0
 
    緩慢而微弱的心跳聲,從他指間,一直落入他心底。 0
 
    仿佛一隻錘,輕輕敲打在他心坎上。 0
 
    臨硯真希望這執錘的鬼,永遠都不要懈怠停下來。 0
 
    “碧落丹沒有改善你的身體,隻是強行續命……”臨硯輕聲道,“照這麽看,還能再維持五年。” 0
 
    “五年不算短了。”沈驚瀾道,“秋月與春風,冬雪與夏荷,還能再看五次。我這輩子得到的東西,看過的風景,本就比別人都要多。” 0
 
    少淵:“……” 0
 
    這倆人一起話來,很快就會把他忘記。他明明化身成人類的模樣,卻好像已變成了一團空氣。 0
 
    他百無聊賴地在腰間摸索,忽的驚“咦”了一聲。 0
 
    “怎麽?”臨硯問道。那兩人都望向了他。 0
 
    “我的折扇不見了,”少淵回想片刻,“大概丟在宴客廳裏了。” 0
 
    折扇? 0
 
    臨硯記得,少淵常年佩的是一把用璿龜甲製成扇骨,蠶絹製成扇麵的折扇。不算多貴重,對靈力運轉倒還有些好處。他會帶著這把折扇,是因為第一個被他吞噬的人,腰間也佩了一把。 0
 
    六十多年前,那個在名門世家嬌生慣養長大的少爺遭逢巨變,被迫逃進了幽州。他沒有沈驚瀾和臨硯的運氣和實力,很快就被水澤中的蜃魔吞噬。這蜃魔延續了他的外貌、名字和習慣,一直至今——這就是如今的少淵。 0
 
    當然,少淵腰佩折扇,就一點也帶不出原身的風流了,完完全全是附庸風雅。 0
 
    “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,讓窮奇幫你再買一把。”沈驚瀾道。窮奇在絕教中負責物資的采購。 0
 
    臨硯心想,看來這把折扇已經落入了許笑飛手裏。 0
 
    作為bss,除了經驗值,裝備和靈材也是應該時常掉落的吧? 0
 
    以後和主角戰鬥,還得留意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。 0
 
    這朵瑞雲飛得極為迅疾,少淵打個岔的功夫,他們就已飛回了最近的絕教秘密分壇。 0
 
    回到了自家地盤,臨硯和少淵都將他們擄走的叛徒放了出來。 0
 
    鄔霜一見沈驚瀾,兩腿雖然還能抑製住不發抖,臉上卻已麵如土色。 0
 
    穆如鬆倒是比他鎮定一些。 0
 
    他一從臨硯的空間法器裏脫身,就向沈驚瀾道:“教主已有許久沒見過我了吧?我也有很多時候沒見過教主的麵了,想不到竟是在這般境地下。可惜就算想恭維一句教主風姿如舊,也不出口哇。教主的氣色,確是不如從前了……” 0
 
    他長長地歎息一聲:“教主可還記得四十年前的往事?那時你何等英姿颯爽,我也是年輕氣盛。絕教的疆土,都是你我在那時候打下的。時過境遷,時過境遷!你已重病纏身,不問教中事務,我也成了混吃等死的廢人。我之所以叛逃,就是我不甘心哪!我為本教做過多少事,後來又是什麽下場,教主都不曾看在眼裏吧?我叛教被抓了回來,我無話可,但我若是不叛逃,教裏也快要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!” 0
 
    他連一次都沒有提到臨硯的名字,隻不過話裏話外,都在影射他。 0
 
    “四十年前……”沈驚瀾也歎息,“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你我共戰沙場的情誼,我也沒有忘記。” 0
 
    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,似也回憶起那段時光。 0
 
    那時他的病還不似現在這麽重,也不像現在這般常年深居簡出,率領著追隨他的部眾們東征西討,沙場飲血,那的確是一段痛快的日子! 0
 
    不像現在,每時每刻,都受著零零碎碎的病痛折磨。心還未老,身已先衰…… 0
 
    “但是,”沈驚瀾話鋒一轉,“你既已叛逃,還有什麽好辯解的?你就沒有想過,削去你的權力,是我的意思嗎?我早已看出你絕不是個安分的人,你也向我證明了我的眼光沒有錯。” 0
 
    他目光幽深地看著穆如鬆:“你是教中元老,你知道叛教該落得什麽下場。即便有所不滿,你可以叛我,卻不可叛教……本教在水城的分壇,就因你的泄密,被正道突襲搗毀。分壇三十一名教眾,沒有一個人活了下來。這三十一條命,你要如何償還?” 0
 
    你可以叛我,不可叛教…… 0
 
    因為你叛我,也不過是蚍蜉撼樹,甚至都不必讓我多看一眼。 0
 
    教主就是這個意思吧? 0
 
    臨硯站在他身旁,聽到這句默然想到。 0
 
    就算教主病重,教中上下,仍沒有一個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。 0
 
    我也不能…… 0
 
    臨硯心裏浮現出這句話。他的眼底,也隨之微微一暗。 0
 
    不錯,我也不能。 0
 
    “我明白,”穆如鬆歎道,“我不求生路,但求教主念在往日的情分上,給我一個痛快。” 0
 
    “好,我也不多餘的話,”沈驚瀾道,“我讓他們抓你們回來,而不是就地處置,你們想來知道我要問什麽。你們已經泄露了哪些情報?逃出幽州時,究竟是誰在接應你們?本教分壇裏,必定有你們的內應。都出來,我就讓你們死得痛快些。” 0
 
    穆如鬆與鄔霜對視了一眼,略一猶豫就道:“好。” 0
 
    “我們所知的大部分情報,都還沒有泄露出去,我們隻了……” 0
 
    一蓬青碧色的煙霧,忽的從他身上散出。 0
 
    煙霧裏似帶著劇毒。 0
 
    許笑飛來藥材室看他的時候,臨硯也正忙著稱量藥材。 0
 
    把楊臻的傳訊青鳥打發走,才有空理他:“你怎麽有閑暇看我?在躲懶嗎?” 0
 
    “哪裏,”許笑飛道,“韓師兄今教了我禦劍飛行之術,讓我繞著逍遙派多飛幾圈,我這不就順便來看看你嘛。韓師兄還誇我一學就會,簡直像上輩子就會禦劍似的。” 0
 
    “又在自吹自擂。” 0
 
    “才沒有自吹自擂!你若不信,晚上我禦劍帶你出去兜個風,我們也好一陣子沒下過山了,怎麽樣?” 0
 
    許笑飛殷殷切切地看著他。 0
 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反正入夜後也沒事可幹,臨硯就答應了,“但願你我都不要摔斷腿。” 0
 
    “那怎麽會。”許笑飛立即高興起來。 0
 
    他還要什麽,忽聽一聲巨響,山搖地動,連站都要站不住了,滿地的瓶瓶罐罐也在哐當作響。 0
 
    “什麽,這山要塌了嗎?”許笑飛不明所以,臉色大變,一把攬住臨硯肩頭,“快,我帶你飛出去!” 0
 
    瞬間招出了一把清光耀目的仙劍。 0
 
    臨硯淡定地搖搖頭,腳下動都沒動:“沒事,不必大驚怪。” 0
 
    “可……”肩上傳來的力道陡然加大,許笑飛似乎不由分,就要將他拐帶走。 0
 
    臨硯默默地拿開他的手。 0
 
    兩句話的功夫,突如其來的地震就漸漸平息下去。 0
 
    許笑飛轉頭望望,發現連這間屋子都維持著原樣,鬆了口氣: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 0
 
    “師尊煉丹的動靜而已。” 0
 
    “煉丹?”許笑飛頓時想起了什麽,看來韓樾也給他過本門的丹房長老的事跡,“爐子又炸了?不行,不行,這太危險了!你真要留在這裏嗎?祁師姐了,早早改換他道還來得及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學劍?” 0
 
    “我隻想學煉丹,”臨硯道,“不用擔心我,你看,這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?” 0
 
    “這次雖然沒什麽事,也難保……”許笑飛住了口,神色依然憂慮,他想了想,往懷裏一掏,掏出一疊淡黃色的符籙,“這些你拿著,是韓師兄畫的護身符,他送給我的。要用的時候捏在指間,念一個‘禦’字即可。” 0
 
    臨硯沒有接。 0
 
    “你既學劍,日後就要多戰鬥曆練,下山斬妖除魔,這些護身符於你更是有用,你還是自己留著吧。” 0
 
    “不必,我顧得好我自己!就算以後打不過妖魔,難道我還不會駕劍逃跑嗎?”許笑飛不依,將符籙一股腦塞到他手裏。 0
 
    “……好吧,那你收下這個。”臨硯沒多堅持,收起符籙,伸手往領口一探,從貼肉處扯出了一枚玲瓏巧的白玉墜子,解了下來。 0
 
    “這是什麽?”許笑飛看得有些發愣。 0
 
    “一件防身法寶,也是我修仙的祖上傳下來的。”臨硯道,“裏麵原先存著一股靈力,不過已經漸漸散去了,需要重新注靈。注入得越多,防禦力就越是強大,可謂遇強則強。我的靈力遠不及你渾厚,在你手中,它的用處更大。對了,據此物還有聚魂固魄之用,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,總之是個好東西,你要好好運用。”他溫柔一笑。 0
 
    每上午,兩人一齊修習《逍遙遊》功法時,他的確能感覺到,許笑飛的靈力增長可謂突飛猛進。一萬個人裏,也未必有一個,能有這樣的修行速度。 0
 
    臨硯邊著,邊欺近一步,替許笑飛把這白玉掛墜重新係了起來。 0
 
    這個距離,兩個人已是呼吸相聞。 0
 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許笑飛似乎想推辭,卻不知怎的,話還沒,臉先紅了。 0
 
    他捉起頸項間垂落的溫潤白玉,低頭瞧了一眼,道:“你放心,我……我一定會好好使用的。” 0
 
    “嗯。”臨硯應道。他忽而轉頭,望向一旁。 0
 
    楊臻的那隻青鳥正兩腿一叉,坐在缽盂中,懸空等在那裏,也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。 0
 
    青鳥狀似陰冷地睨了許笑飛一眼,被人攛掇自己的弟子改投他處,想來楊臻也是不太高興的。沒多什麽,青鳥又對著臨硯徑自開口道:“一兩九轉丹砂,半錢鼠尾草,三種能治火靈灼傷的藥草各一錢。” 0
 
    “是。”臨硯忙活起來。 0
 
    “你也該走了,再多練練禦劍飛行。我可不想晚上像隻中箭的大雁一樣從上栽下來。”他頭也不抬地對許笑飛道。 0
 
    “放心好了,晚上見!” 0
 
    從抱樸峰回來,吃了晚飯,許笑飛就拉著臨硯出了院子,叫出了他的飛劍。 0
 
    逍遙派地廣人稀,家底也不薄,本來每個新晉弟子,都可以分到一棟獨門獨戶的樓,許笑飛很想和臨硯一起繼續住在他們養傷的院子裏,臨硯也就隨他。 0
 
    夜風細細,月色清明。 0
 
    許笑飛跳上了劍身,朝臨硯伸出手:“來,站我前麵。” 0
 
    這橋段有點眼熟,又有點不大對,臨硯也不去多想,一步踏上。許笑飛一把抱緊他的腰,默念禦劍法訣,劍身輕輕一震,就如離弦之箭,嗖地射了出去。 0
 
    許笑飛沒有自誇,他的飛行之術確是相當嫻熟。 0
 
    在他失憶之前,莫非真的學過?臨硯不由想道。 0
 
    飛劍去勢極快,幾個呼吸之間,就越過了逍遙派的各座山峰,還在往外飛去。 0
 
    “怎麽樣,我是不是飛得不錯?”呼嘯風聲中,許笑飛湊在他耳畔問道。 0
 
    “還行。” 0
 
    “哈哈哈!我還會翻滾著飛,九曲回旋著飛,就怕你暈……咦,前麵是不是個村子?我們去看看吧。” 0
 
    數點燈火,從前方的夜色裏浮現出來。 0
 
    “好。” 0
 
    許笑飛操縱著飛劍,逐漸從高空降下。 0
 
    落入眼底的景象愈發鮮明,的確是個依山而建的村落。 0
 
    “嘎——” 0
 
    離地麵大約還有十丈時,一頭慌裏慌張的夜梟迎麵撞了上來。許笑飛連忙避讓,劍身猛地一扭,突然傾覆。 0
 
    “……” 0
 
    “你怎麽樣?”許笑飛好像摔得不輕,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氣,猶在問臨硯。 0
 
    “我沒事。” 0
 
    許笑飛總算見機得快,關鍵時刻,一把握住了劍身,帶著臨硯一起掛在了劍下,緩住了墜落之勢,兩人這才沒有摔死。 0
 
    眼下他的手掌已是血流如注。落地之時,他先探到地麵,臨硯似乎還聽到“哢”的一響,恐怕這下他的腳也扭傷了。 0
 
    這發展似曾相識,好像是遊戲裏的一個支線劇情…… 0
 
    隻不過原劇情裏,許笑飛是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,如今他和臨硯交好,就叫上了臨硯。 0
 
    “伸手。”臨硯道。 0
 
    他從自己的衣袍上撕下一角,替許笑飛包紮起來。 0
 
    “不能留在山裏,夜間多有野獸,不定還有妖獸出沒,我們先去那村子裏吧。”臨硯道。 0
 
    他們墜機的地點,是在臨近村的山坡上,草倒是生得繁密,還星星點點開了許多野花。 0
 
    許笑飛扶著地麵,慢慢地站起,右腳甫一落地,又倒抽了一口冷氣。 0
 
    “腳也傷到了?” 0
 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 0
 
    “你扶著我走吧。” 0
 
    “好。”許笑飛將手臂環過他的肩,一瘸一拐地跟著臨硯往山下走去。 0
 
    “這戶主真是好心,肯收留我們一宿。”許笑飛在床沿坐下,滿足地歎了口氣,笑道。 0
 
    他的狀況實在不宜再禦劍,兩人進了村子,就找了一戶人家借宿,準備等明一早再走。這家的兒子出門行商了,家中剛好有一間空房,收拾得還算幹淨。 0
 
    “我什麽來著?我可不想像隻中了箭的大雁,從上掉下來。”臨硯沒好氣地道。 0
 
    不過來也不能怪許笑飛,這是劇情——也就是道的安排。 0
 
    臨硯還向麵相慈祥的老婦人借了一個銅盆和一塊毛巾,打了點冰冷的井水盛在銅盆裏,此刻正就著蠟燭的一點微光,將毛巾浸濕,又慢慢擰幹。 0
 
    “人有失手,馬有失蹄……下一回絕不會這樣了。”許笑飛也有點不好意思。 0
 
    “沒錯,馬失前蹄,所以現在你的蹄子也腫起來了。”臨硯道,“你自己脫鞋脫襪,我給你冷敷一下。” 0
 
    許笑飛乖乖地除去鞋襪,右腳的腳踝,果然已經腫得老高。 0
 
    臨硯將手中的毛巾搭上去,裹了一裹。 0
 
    這時,一陣錚錚琮琮的琴聲,穿過半敞的窗子隨風送了進來。 0
 
    縹緲如夢,若有似無。 0
 
    臨硯麵無表情,待許笑飛腳踝上的毛巾捂得有點熱了,又取下來,重新在冷水裏浸了浸。 0
 
    ↓認準以下網址其他均為仿冒↓ 0
 
    () 0
 
目錄

評論 0

閱讀設定

文字大小
-
18
+
  • Amy
  • Mary
  • John
  • Smith
  • Edwar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