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也是個男人,就算平時表現得再怎麽軟弱無用,在被許航幹揍一頓之後,直接拿出了腰間的短刀,赤手空拳的許航一個不防,手臂被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,些許鮮血濺到臉上後,許航意外的清醒過來,翻過身去製住謝懷。
看到許航似乎平靜了,徐暖才著急的去找顧澤。
顧澤體格上比張嘯強壯些,加之學了散打,一開始又是猛攻,暫時占了上風。而張嘯也不是個廢柴,他的底子遠超過顧澤,防護得當,進攻也適宜。
沒一會,兩個人都掛彩了,好在兩人都沒拿出刀子,看上去就是臉上有些淤青血痕,被衣服包住的身體有些傷。
徐暖發現張嘯並沒有拿出那個武器的打算,是不想暴露,還是,顧澤就是那個張嘯不可以傷害的人?
徐暖有些嫌棄自己這會都在思考這個,隻是她剛跑到顧澤和張嘯跟前,想要拉開他們的時候,不放棄的鄧茵茵又拿著短刀衝過來了,不由分的就砍向她。
這會躲避方向受限的徐暖閃躲得沒那麽順暢,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好險!”
徐暖叫嚷著就繞到鄧茵茵的身後,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後輩,鄧茵茵一個不防,踉蹌的向前栽倒,徐暖上前幾步,一隻手按住鄧茵茵的手,一隻手按住鄧茵茵的身體,然後才看向許航。
“大家這是怎麽回事?怎麽突然都神誌不清了?”
“不知道,”許航這會也有些憋火,莫名其妙就中招還打傷了自己的同伴讓他很不爽,“你製住茵茵,不要傷了她!”
“知道。”
徐暖也有些憋火,但是她既然是意識清醒著就不該隨意動手,看到鄧茵茵被她壓製住不斷的喊叫,徐暖有點煩躁,也有些解氣。
解氣的同時就觀戰顧澤和張嘯了。
張嘯沒有拿出武器的打算,她也就樂得看到顧澤揍他,可惜的是,顧澤也被揍了,原本俊朗的臉上多了幾道傷痕,看著很礙眼。
但是她這會沒法插手,同時她不確定,當顧澤意識清醒的時候樂不樂意看到她插手。
尊重人為前提下的決策才是明智的。
趁著兩人互揍的功夫,徐暖仔細想了想大家變得這麽奇怪的原因。
一個個都突然失心瘋了,是被下藥了?吸了不得了的氣體?
徐暖轉著圈看著周圍,視線最終停留在還閃著光的蝴蝶身上。
“會不會是這些蝴蝶有問題?”
徐暖不自覺的出口了。
“有可能?”
幾米之遠製住還想鬧騰的謝懷的許航點點頭,眯著眼睛觀察那些閃光蝴蝶。
徐暖突然想到一點,連忙問。
“你剛剛是怎麽清醒過來的?”徐暖看了一圈,“這麽打下去也不是個辦法,得讓他們清醒過來。”
“不知道,”許航搖頭,也有疑惑。
“為什麽你沒有失去意識?”
徐暖搖頭,她可不認為自己是體質特殊或者有秘密任務,肯定他們接觸了她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導致的。
這麽一想,這個猜測的可能性很大,徐暖趕緊回想進入這一關後他們所碰到的所有東西。
想了一圈,徐暖還是覺得這些蝴蝶很可疑。
不過沒等她分析出來原因,一陣大霧突然席卷了他們這片空間。
四周都是霧蒙蒙的,什麽都看不清楚,徐暖發現被自己壓在地上的鄧茵茵不見了,再看四周,顧澤幾人也不見了,閃光的蝴蝶也不見了。
地之間白茫茫一片,就隻剩下她一個人。
徐暖記得,自己曾做過類似的夢,在繁華的都市裏,所有人都在走來走去,她獨自站在角落,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,所有人都消失不見了。
一個人的世界,一個人的闖蕩。
正如那時徐暖知道自己是在做夢,徐暖也知道自己此刻是清醒的。
那麽該如何解釋現在的遭遇呢?
在徐暖疑惑的時候,大霧慢慢的散開了,徐暖的臉上浮出笑容,還未停留一秒就僵硬住了。
她看清楚了自己所處的環境了。
她此刻正在站在一塊巨石上邊,環顧四周,水茫茫一片,灰到近乎透明的水,沒有一絲其他的顏色,自然也沒有其他人。
驚恐代替了微笑。
她恐水,她極力克製住自己的顫抖,可是四望的景色猶如汪洋大海,還是那種壓抑的顏色,她隻得蹲下來把自己抱得緊緊的,然後告訴自己。
“這是夢,我是在做夢。”
而內心有個聲音告訴她,這不是夢,這是現實,她需要從這裏逃出去。
如徐暖有類似遭遇的還有其他幾人。
謝懷完全不記得自己失控和許航廝打的事情,他殘存的記憶就是自己走著走著,就遇到了大霧,然後眨眼間,大家都消失不見了。
他向來是膽的,他明白,若不是跟著許航這個團隊,弱的他早就被幹掉了,成為野獸的食物了。猛然間隻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,滿心都是無措。
他走著,身邊的霧沒有消失的打算,本就是近視眼的他可以看到的範圍是越來越了。即便如此,他還是盡可能的呼叫著其他人的名字,渴望盡快的找到隊友。
漫無盡頭的走了許久,他終於聽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,聲音很熟悉,是個女音。謝懷有些高興,無論是自己心儀的鄧茵茵,還是實力不錯的徐暖,都能讓他感到慰藉。
“我在這!”
謝懷一邊應著一邊跑向聲音的來源處,和那個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,謝懷也就開始能分辨出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了。
是唐靜姝。
死去的唐靜姝。
謝懷‘嘩’的白了臉,而熟悉的一幕又出現。
唐靜姝被巨蟒卷著,她再向自己求救。
“不要怕,我馬上來救你!”
在那一瞬間,謝懷以為唐靜姝還活著,而他,還有贖罪的機會。隻是當他衝向唐靜姝和巨蟒的時候,巨蟒毫不留情的吞下了唐靜姝。
他還是沒能救下唐靜姝。
“原來,我在夢中。”
謝懷喃喃自語,卻看到周圍的霧在一點點的散去,而唐靜姝又出現了,穿著那套熟悉的衝鋒衣,還是那個熟悉的典雅美人的樣子,可是,表情不熟悉了。
“謝懷,我好恨,我好恨。”
“謝懷,你為什麽不救我?為什麽?”
謝懷邊搖頭邊後退,而唐靜姝是飄向他的。
“不,我是想救你的,可是,我怕,我也怕,我怕死。”
謝懷又聽到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,那個人在指責自己,在。
“為什麽死的不是你,你這個膽鬼!”
“不,不,”謝懷搖頭,猛地轉身,快速的跑開,“我不想死,我還不想死!”
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光怪陸離了,曾經和唐靜姝相處的點點,從到大,自己遭受的冷遇,自己孤僻膽的性格,恨鐵不成鋼的父母,不喜歡自己的老師,排擠自己的同學,責罵自己的上級,還有,嫌棄鄙視自己的鄧茵茵。
“對了,茵茵。”
謝懷叫嚷著這個名字,似乎這個名字可以給自己帶來莫大的安全感。
他喜歡鄧茵茵,在初入公司的時候,在自己一個人上下班,沉默寡言的時候,他就被鄧茵茵吸引住了。
就算是入了社會鄧茵茵也總是那麽活潑,為人很直爽,和公司裏的女員工都相處得很好。她喜歡笑,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很漂亮。她總是覺得自己很胖,控製自己的飲食,可是在他的眼裏那樣的身材是最好的。她從來都不會抱怨晉升的事情,總覺得在喜歡的崗位上幹一輩子都沒有關係。
當然,鄧茵茵也有缺點,有點花癡,看到帥哥很激動,偶爾話很傷人,偶爾會暴露他人的秘密。
這些缺點在他的眼裏也是很可愛的,但是關於鄧茵茵,他隻有一件事不能接受,那就是鄧茵茵喜歡的人,是顧澤。
偏偏是顧澤。
顧澤和他就是兩個極端。
顧澤能言善辯,精通電腦,是個實打實的技術人員,卻又英俊瀟灑,為人溫和,也不愛在外邊胡亂和女人在一起,也不會為了晉升使些手段。得誇張一點,公司裏百分之八十的女性都拜倒在顧澤的西裝褲下,可偏偏,顧澤還是單身的,不會胡亂應付著某個女人的真心。
比如鄧茵茵,顧澤不喜歡鄧茵茵,便從來不給茵茵機會,在傷害茵茵的心的同時卻讓茵茵的心陷得更深。
他嫉妒顧澤,他討厭顧澤。
他恨不得,讓顧澤的人生就此結束。
謝懷不知道的是,他掛懷的鄧茵茵,此刻在大霧中看到的人,沒有他。
鄧茵茵此刻感受到了絕望和背叛。
她此刻被一群長相惡心怪異的野獸圍著,而在幾十米遠處,顧澤和徐暖正在卿卿我我,毫不顧忌她正深陷危險之中。
“顧澤,救我!救救我!”
鄧茵茵撕心裂肺的喊叫,可是顧澤不理睬她,那個叫徐暖的賤女人還轉過頭來,挑釁的看著她,那個賤女人居然用手纏住顧澤的脖子,還要顧澤親她?
“啊啊啊!你們,怎麽不去死啊!”
她發現,自己一直都是在唱獨角戲,就是一個可憐蟲,祈求著別人的幫助,沒人幫助,祈求著顧澤的喜愛,顧澤視她如雜草。
“不甘心,我不甘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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