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
我緩了緩情緒,顫抖着聲音問道.
「那......那我究竟會怎麼樣?」
老太太見我情緒稍稍穩定,竟蹣跚着走上前來,用她那枯枝般的手指輕輕擦拭我臉上的淚水,語氣出奇的溫柔,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。
「沒事的,孩子,只不過會變成我這個年紀而已。」
她說着,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詭異的興奮,仿佛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,而不是一個駭人聽聞的詛咒。
我看着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,溝壑縱橫,仿佛記載着歲月的滄桑,又像是一張古老的地圖,上面布滿了神秘的紋路。
我無法想象自己變成這副模樣,青春年華轉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衰老和死亡的陰影。
「藥……藥效可能沒那麼快起效,」
老太太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慢悠悠地說道。
「還剩下……大概半個小時吧。」
她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足夠你好好回憶一下過去的美好時光了。」
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,任由淚水肆意流淌。
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往事,如同走馬燈般閃過。
童年時的歡聲笑語,少年時的青澀懵懂,青年時的激情澎湃,如今都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回憶。
我仿佛看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衰老的深淵,身體機能逐漸衰退,皮膚變得鬆弛,頭髮逐漸花白,最終變成老太太現在這副模樣。
我感到一陣陣的眩暈,仿佛置身於一個無底的漩渦,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向下拖拽。
我努力地想要抓住些什麼,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。
我的手無力地垂下,身體也漸漸失去了知覺。
我感覺自己像是一片枯葉,在風中飄零,最終落入泥土,化為塵埃。
35
老太太緩緩地坐到了祭壇中央那張座位上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祭壇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,寂靜得可怕。
只有祭壇中央那盞忽明忽暗的油燈,發出輕微的噼啪聲,映照着老太太那張布滿皺紋的臉,顯得更加陰森詭異。
「怎麼回事?為什麼一點變化都沒有?」
我心中暗自嘀咕,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我的身體依舊沒有任何變化。
祭壇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壓抑。
「怎麼可能......」
老太太原本勝券在握的神情逐漸被疑惑取代,她喃喃自語,聲音顫抖,像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。
「哪裡...出了問題?」
老太太猛地站起身,乾枯的手指緊緊地抓住扶手,骨節泛白,發出咯咯的聲響。
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要將我看穿一般。
「為什麼...沒有變化?」
老太太的聲音越來越尖銳,越來越高亢,最後變成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祭壇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她的聲音撕裂,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,讓我幾乎窒息。
老太太猛地從座位上跳下來,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到我的面前。她那雙枯瘦的手如同鷹爪一般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我滿臉驚恐地看着她,她的臉近在咫尺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瘋狂,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一般。
「說!到底怎麼回事!」
「你到底是什麼怪物!為什麼儀式對你無效!」
老太太惡狠狠地咆哮着,噴出的唾沫星子濺在我的臉上。
我嚇得渾身顫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尖銳刺耳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。
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,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我的皮膚,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,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。
我恐懼到了極點,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,我拼命地搖頭。
36
殷紅的鮮血,順着白皙的皮膚蜿蜒而下。
鑽心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被老太太用指甲掐過的地方,如同被烙鐵燙過一般,火辣辣地疼。
鮮血,一滴,兩滴,三滴……不斷地湧出來,染紅了老太太枯枝般的手指。
老太太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鮮血驚到了,她原本渾濁的雙眼猛地睜大。
她顫抖着鬆開手,看着指尖沾染的鮮紅,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。
她眼珠子詭異地轉動着,目光在楊孟凡和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指之間來回移動,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突然,老太太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,如同蟄伏的毒蛇,找到了攻擊的目標。
她猛地抬起頭,惡狠狠地盯着楊孟凡,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憤怒,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。
「乖孫兒,看來,你還挺愛你這個小女友的嘛!你用你的血代替了這小姑娘的血,你以為這麼容易就可以騙過我麼?」
老太太的聲音嘶啞而尖銳,讓人不寒而慄。
她一邊說着,一邊朝着楊孟凡逼近,步履蹣跚,卻帶着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。
楊孟凡本能地想要躲避老太太那充滿惡意的目光,他將頭別過去。
老太太伸出枯枝般的手,一把抓住楊孟凡的手腕,如同鐵鉗一般,牢牢地禁錮着他。
「讓我看看,讓我看看你為她付出了多少。」
老太太的聲音帶着一絲陰冷的笑意。
她將楊孟凡的手掌翻過來,仔細地端詳着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。
鮮紅的血液,在蒼白的手掌上顯得格外刺眼,如同盛開的曼珠沙華,妖冶而詭異。
老太太的目光,在楊孟凡的傷口上停留了許久,眼神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。
她似乎在思考着什麼,又似乎在享受着某種變態的快感。
房間裡,一片死寂,只有楊孟凡粗重的呼吸聲和老太太陰冷的笑聲,交織在一起,如同來自地獄的奏鳴曲,讓人不寒而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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